137 龌龊算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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( )当赵氏接到陈二夫人的拜帖时,有些错愕和吃惊,这些日子,她几次三番的递拜帖去拜访苏氏,都被苏氏用各种理由给推脱了。
于是赵氏心中也大概有数了,知道凤倾姚和陈五少爷的亲事,怕是做不得了,但今天苏氏却要亲自上门,真是让赵氏受宠若惊。
赵氏连忙亲自到了二门上,不久,就看到武安伯府的马车缓缓而来。
马车进了二门上,赵氏有忙不迭的亲自上亲,却不料车门打开,一名看上去二十岁上下的锦衣妇人率先走了下来。
赵氏愣了一下,才仔细上下打量着这妇人,她穿着一件桃红色交领襦裙,外头罩了一件粉白色短对襟,裙面上绣着大朵牡丹花,袖口和衣角都用金钱滚边,发髻上攒着一排金质的碎花骨朵簪子,细细的流苏垂下来,趁着她本来姣好的面容格外的明艳。
赵氏搜肠刮肚了一番,这女子,她还真不认识,陈二少奶奶出身也不差,经常出门应酬,大家终归是有个印象的,可眼前的女子,真的是头一糟见。
看她做妇人打扮,也知道肯定不是闺中女子,所以赵氏是真的疑惑了。
这妇人不是孙姨娘又是哪一位呢,她自己走下车,亲自将苏氏扶了下来。
苏氏看到赵氏有些发呆,也猜得出是在纠结孙姨娘的身份,只是见了平礼,忙笑着说道,:“凤二夫人。”
赵氏也慌忙还了礼,亲昵的拉起苏氏的手,:“姐姐大驾光临,妹妹有失远迎了!”
苏氏知道,赵氏也算是给足了自己面子,亲自跑到二门上来迎接,心中更加的自得。
赵氏并不知道苏氏会带人过来,只带过来两顶软轿子,她带着歉意道,:“不知道这一位是府上的什么人,妹妹我只准备了两顶软轿。”
苏氏见实在推诿不过,神色也有尴尬,却也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解释。
倒是孙姨娘大大方方的福了福身,柔声说道,:“凤二夫人有礼了,婢妾只是个奴才,哪里配得起做轿子,凤二夫人不嫌弃婢妾的身份,婢妾就心满意足了!”
赵氏就是在蠢钝,也出门在外交际惯了的,一听就大概听得出,这女子应该是陈五少爷身边的姨娘,赵氏顿时觉得气氛无比,这个苏氏是怎么一回事,怎么把陈五少爷的妾室带来了,简直过分之极。
照常说,主母出门交际,带着妾室倒也不是不可以,只是陈家是有意和凤家结亲的,带个姨娘过来谈亲事,这绝对的是一朵奇葩。
苏氏也觉得有些懊恼,也不知道今个儿是怎么了?脑子一抽,就把孙姨娘带过来了,也实在大媳妇不搭理她,她又没有女儿,也真的是把孙姨娘当做自己人了。
孙姨娘的确惯会察言观色的,她见赵氏变了脸色,忙说道,:“夫人,不如婢妾先回府去吧,待会再让马车来接夫人。”
赵氏虽然心中十分不满,但也不能真让孙姨娘就这样走了,这样做也实在是太不给苏氏面子了,于是笑着圆场,:“咱们家没这么多的规矩,不必这么在意,天气热,咱们被在这站着了。”
如此丫鬟和婆子伺候着赵氏和苏氏上了软轿,孙姨娘就跟在苏氏所乘的轿子旁,一路回了二房。
进了正厅,赵氏早已着人备下了解暑的冰镇酸梅汤,三人都相对饮了一些,才觉得凉快了好多。
“妹妹,你实在太客气了。”苏氏一直上下打量着二房的陈设,真是比自己房中强太多了,心中隐隐嫉妒起来。
同样都是二房,怎么自己这日子就过的这么不舒心呢。苏氏心中十分的不甘心。
也实在是武安伯府无法与靖远侯府相提并论。
靖远侯府是大曦朝坚果元勋,和安国公府一样,爵位世代相传,永不降爵,永不夺爵!到今日,已经有百年的历史了,这一代一代积累下的财富有多少,而且,靖远侯府历代家主都不是碌碌无为之辈,只能是越来越鼎盛。
武安伯府就不同了,外戚封爵,才传到第三代,家底本来就不殷实,加之后代也是爷无能之辈,能有多少家产,苏氏这一方分到的家产,能赶得上赵氏的一个零头,就不错了。
武安伯府内里早就是一本烂账了,这也是为什么宜和郡君非得要分家的原因。实在是不想被这几房人拖累致死!
苏氏的眼睛就一直没有离开多宝格上的摆设,越看,她就觉得自己心里越痒痒的,越气愤,越不甘心!
孙姨娘更是,她是丫头出身,肯定没见过多大的世面,本来觉得武安伯府的生活就已经够富贵的了,可现今来到靖远侯府,才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,这里的富丽堂皇,和自己那个小院子比起来,真是云泥之别。
她突然觉得很不甘心,如果当初自己实在靖远侯府微怒为婢的话,现在也肯定做了姨娘,生了孩子,过的岂不是更加的富贵!
不过现在想这些已经没用了,如今首要的任务就是要将凤家的四小姐娶回去,然后从中得到好处,说不定,她还有机会把持着这位四小姐的嫁妆,到时候多少荣华富贵自己享不了呢。
想到这些,孙姨娘嘴角不经意的向上扬起。
赵氏不经意看到孙姨娘笑的灿烂,柳眉微蹙,真是不知道这女人笑的什么劲儿,关于陈五少爷房中有个得宠的丫头姨娘这件事,赵氏也是有所耳闻的。
毕竟是要结亲了,赵氏肯定要打听一下未来女婿的人品性格什么的。
其实陈五少爷是一个很典型的勋贵家的公子哥,没有什么大出息,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毛病。总之就是碌碌无为的一种人吧。
不过赵氏也并不挑剔,就姚儿这样的性子,若是真的嫁给一个上进的青年,以后官做大了,未必是好事,反正姚儿以后有嫁妆,肯定委屈不了自己,哪怕拿着嫁妆养着陈五少爷也不是养不起,而这样,陈家还得供着凤倾姚,以后的日子会过的很舒心!
要说赵氏为了凤倾姚也真的的操碎了心,几乎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考虑周全了。
说实话,赵氏打从心眼儿里就没瞧得上孙姨娘,一个婢妾而已,况且长相也不是绝色,比姚儿还差一些,能有什么威胁,过几年,一失宠,还不是任由主母搓圆捏扁。
赵氏想的很美好,当然,苏氏和孙姨娘想的更美好。她们各自都抱着自己的小心思,觉得自己很精明,把别人当傻子。
“姐姐,不知道您今天的来的意思是?”赵氏也不想多费口舌,直接开门见山。
苏氏显然也怔了怔,不过很快笑着说道,:“妹妹啊,明人面前不说暗话,我这次来,就是为了老五和四小姐的婚事,不知道妹妹是怎么想的?”苏氏也不想拐弯抹角,凤倾姚又不是什么黄花闺女,真心没这个必要。
赵氏点了点头,对于这门婚事,她是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,但却觉得有些不安,苏氏会这么轻易的就上门来说亲事,很不符合苏氏的性格,当初銮仪卫的事情没办成,苏氏的反应很明显,就是寝室作罢,自己巴巴的上门好几次,都被用各种理由拒之门外,现在,她怎么又突然改变初衷了呢?
这让赵氏很想不通。
不过她现在也不是细想这些的时候,于是她飞快点头,说道:“单看姐姐的气度,姐姐的儿子肯定是个好的,只要姐姐能够看的中姚儿,妹妹自然是没有任何意见的!”虽然贬低自己的女儿让赵氏觉得心痛的无以复加,可她也无法,谁让自己的女儿恶名在外,恐怕合天奥城的世家大族,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吧。
苏氏对赵氏的回答很是满意,凤倾姚的确配不上自家儿子,若不是为了这份丰厚的嫁妆,她肯定不会让儿子娶这样一个失德失节的女人!
“妹妹,既然咱们姐妹都有心,那等挑个好日子,咱们就将亲事定下来。”苏氏含笑说道。
赵氏忙不迭的点头,心中更是松了一口气。
“只是·”苏氏突然话锋一转,赵氏的心立刻跟着揪了起来。
苏氏扬唇笑着,眉眼间一片算计,:“妹妹也知道,你们靖远侯府分家后,我那好大嫂有样学样,也逼着老夫人分家了,我们二房这日子,过的真是苦啊,真是怕四小姐嫁过来受苦,哎···”说着苏氏挂上了一缕愁绪,就要拿出锦帕来拭泪!
要不说这个苏氏也是个蠢的,虽然你心里再不待见宜和郡君,也不能就这样大刺刺的说出口啊,还说什么,逼着老夫人分家,要是传到宜和郡君耳朵里,没得又得惹一场是非。
孙姨娘听得很无语,但却不能出言阻止,只是偷偷别了苏氏一眼,直接说正题就行,干嘛说那些有的没的。
赵氏这才听明白,原来苏氏答应婚事的条件就是想要钱,虽然心中很是不痛快,但却没有十分的震怒,因为她本来的目的,就是要贴些银子,将凤倾姚嫁出去。
不过,听着苏氏主动提起,她心里还是十分的不舒服。
调整了情绪,赵氏才慢慢开口说道,:“姐姐说的这些,我都明白,既然姐姐肯求娶我家姚儿,妹妹自然也不会让姐姐吃亏,今日我也开门见山的说了,妹妹早就为姚儿准备好了嫁妆,只捡重要的说吧,银钱三万两,古玩字画两箱,金铺一间,古玩店一间,成衣铺两间!”
话一出口,苏氏和孙姨娘都惊住了,这些假装,已经快赶上他们二房分家是所得的家产了。
苏氏几乎两眼放光了,她突然觉得,这靖远侯府真是滔天富贵啊,这二房分家时,还不定得了多少家产呢,不行,她必须还得从赵氏手里在抠出一些东西来。
孙姨娘几乎嫉妒的快要发狂了,一个失贞失节的贱人,竟然能得到这样丰厚的一份嫁妆,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,不行,等凤倾姚嫁过来,她非得要从这个女人手里抠出钱来不可!
苏氏掩下心中的狂喜,反而有些苦闷道,:“四小姐能够有这些嫁妆,我也就不愁了,总不能让她跟着咱们吃糠咽菜,这样甚好,只要四小姐能过的好,姐姐也就能对得起妹妹了!”
赵氏眉头紧紧皱在一起,她在细细琢磨苏氏话中的含义,难道对姚儿的嫁妆不满意,她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。因为她觉得自己给姚儿的嫁妆已经够丰厚的了。
即便养着他们武安伯府二房都绰绰有余了,这个苏氏还想干嘛?
其实苏氏肯定有自己的打算,自古以来,嫁妆都是女子的私产,对,不少女子拿着嫁妆养家,可这样婆家人也势必得供奉着女子。
她本来和孙姨娘的打算是,将凤倾姚娶进门,然后自己掌控着凤倾姚的嫁妆,直接架空凤倾姚,让她安安分分在后院生活,但现在看来,凤倾姚的嫁妆如此丰厚,肯定不会这么就范,毕竟谁也不可能就这样心甘情愿将大把大把的银子交给别人啊,而且看赵氏似乎对凤倾姚十分的疼爱,恐怕也不会放任自己家就这样欺辱凤倾姚,万一闹出来,他们二房就丢尽脸了。所以,苏氏突然改变了想法,不如直接从赵氏这里要一间,两间的铺子,然后再让凤倾姚养着家,她还可以存一些私房,这样岂不皆大欢喜。
孙姨娘也疑惑了,不知道苏氏这是要干嘛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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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氏愣了一下,才仔细上下打量着这妇人,她穿着一件桃红色交领襦裙,外头罩了一件粉白色短对襟,裙面上绣着大朵牡丹花,袖口和衣角都用金钱滚边,发髻上攒着一排金质的碎花骨朵簪子,细细的流苏垂下来,趁着她本来姣好的面容格外的明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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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妇人不是孙姨娘又是哪一位呢,她自己走下车,亲自将苏氏扶了下来。
苏氏看到赵氏有些发呆,也猜得出是在纠结孙姨娘的身份,只是见了平礼,忙笑着说道,:“凤二夫人。”
赵氏也慌忙还了礼,亲昵的拉起苏氏的手,:“姐姐大驾光临,妹妹有失远迎了!”
苏氏知道,赵氏也算是给足了自己面子,亲自跑到二门上来迎接,心中更加的自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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赵氏就是在蠢钝,也出门在外交际惯了的,一听就大概听得出,这女子应该是陈五少爷身边的姨娘,赵氏顿时觉得气氛无比,这个苏氏是怎么一回事,怎么把陈五少爷的妾室带来了,简直过分之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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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一出口,苏氏和孙姨娘都惊住了,这些假装,已经快赶上他们二房分家是所得的家产了。
苏氏几乎两眼放光了,她突然觉得,这靖远侯府真是滔天富贵啊,这二房分家时,还不定得了多少家产呢,不行,她必须还得从赵氏手里在抠出一些东西来。
孙姨娘几乎嫉妒的快要发狂了,一个失贞失节的贱人,竟然能得到这样丰厚的一份嫁妆,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,不行,等凤倾姚嫁过来,她非得要从这个女人手里抠出钱来不可!
苏氏掩下心中的狂喜,反而有些苦闷道,:“四小姐能够有这些嫁妆,我也就不愁了,总不能让她跟着咱们吃糠咽菜,这样甚好,只要四小姐能过的好,姐姐也就能对得起妹妹了!”
赵氏眉头紧紧皱在一起,她在细细琢磨苏氏话中的含义,难道对姚儿的嫁妆不满意,她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。因为她觉得自己给姚儿的嫁妆已经够丰厚的了。
即便养着他们武安伯府二房都绰绰有余了,这个苏氏还想干嘛?
其实苏氏肯定有自己的打算,自古以来,嫁妆都是女子的私产,对,不少女子拿着嫁妆养家,可这样婆家人也势必得供奉着女子。
她本来和孙姨娘的打算是,将凤倾姚娶进门,然后自己掌控着凤倾姚的嫁妆,直接架空凤倾姚,让她安安分分在后院生活,但现在看来,凤倾姚的嫁妆如此丰厚,肯定不会这么就范,毕竟谁也不可能就这样心甘情愿将大把大把的银子交给别人啊,而且看赵氏似乎对凤倾姚十分的疼爱,恐怕也不会放任自己家就这样欺辱凤倾姚,万一闹出来,他们二房就丢尽脸了。所以,苏氏突然改变了想法,不如直接从赵氏这里要一间,两间的铺子,然后再让凤倾姚养着家,她还可以存一些私房,这样岂不皆大欢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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